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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木副教授
李木副教授简介:
李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副教授。1982年毕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1982年至1986年任教于天津南开大学,1986年至今任教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曾多次参加全国性美术作品展,并举办个人作品展,作品被社会各界广泛收藏。
采访人:廖翔 沈扬 地点: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视觉同盟:李老师,您谈一下课程的情况? 李木:现在这个课名字就叫“现代造型艺术”,至于这个称谓是不是很准确,我觉得都有待以后再完善。主要还是能够有一个角度来开这个课,我觉得是比较有意思的,从装潢系的教学来说,从我们从事设计基础教育的教师的角度来说,它都提供了一个可能性,现代造型——顾名思义——是区别于古代造型的另一个领域,这样大家可以名正言顺地、放开手脚地去思索以前我们可能没有思索过或者是不能够思索的一些问题。
我觉得现代造型艺术还是来自于这么多年来我自己对现代艺术与生活之间的关联的一个研究或者是理解,因为我觉得中国的设计教育缺少现代艺术教育这么一个过程,从差不多西方文化引进中国以来,对于传统方式的教育基本上一直笼罩着我们中国的教育,实际上它最基本的理论基础并没有改进,还是建立在古代的设计造型基础上的,这么一个理论方式。
所以我觉得现在比较大的问题就逐渐在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过程中显现出来了,比如说我们现在的美术学院的美术教育、美术设计,美术创作,纯艺术的领域培养出来的人在社会上有的成功,也有的在市场上发展得很好,我们现在也可以看到艺术市场上非常火爆地把一幅作品——可能是老师的、也可能是学生的——拍到数十万、几百万,甚至两千万、三千万元,这么一个作品蓬勃发展的局面、艺术空前发展的局面背后隐藏着,或者说展示出来的另外一种情景是不被人知道了。我们在这样一个空间发展的美术或者视觉艺术发展的环境下,我们自己连一部手机都设计不出来,汽车等等就别讲了,发达国家有意无意地造成了这么一个局面,就是你不要跟我谈形式,不要跟我谈造型空间,我们只谈艺术形态,我们只谈有关历史、文学内容的那样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美术教育或艺术设计教育,所以我可以无休止地挣你的钱,我把手机样子变一个方式,我就挣你的钱,我换一个品种,我又挣你的钱,我永远地挣你的钱。
实际上,我们的美术教育在将近一个世纪以来是以自动放弃对形式、对空间、对色彩的形式本身或者是形而上学那个领域本身的一个研究与探索,我们现在的美术学院的招生还是在延续着传统的美术学院的招生方式,像今天在这里同学们做的作业,同学们以这样的方式画画,没有一个学生能考进这个学校。我们这个课的开课意义很特别,不能说及时,已经很晚了,已经我们一直在进行所谓的现实主义、古典主义的或者是所谓高雅艺术的教育,这个名称很好听,但实际上它不能适应中国经济飞速发展的形势,艺术教育特别是艺术设计教育滞后于社会的发展,这是今天的一个现实,所以我自己可能会对这个比较敏感,我们这儿的很多老师也都意识到这个问题,大家也都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在自己的课的有限范围内,零打碎敲地在进行一些思考或改变,但是像这个课这样从系里面的教学,甚至从学院的角度来作为一种提倡或支持,这个还是首次。我觉得这也许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但是能不能达到一个非常好的结果,我现在也不特别地有把握,因为毕竟这个课的时间比较短。
至于说到这个课程本身,刚才我说的,中国现在缺少现代艺术的教育是一个现状,不像欧美国家的中小学生,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领到现代美术馆里去讲授,人类是怎么样通过现代艺术的发展改变了自己观看这个世界的方式的,那么我们的学生没有,再加上应试考试等等很多弊端,我是想既然这样,还是能够通过现代艺术近一个世纪以来发展的人类过程,把大家带入到这样一个思变的空间当中去。这个课并不是一个现代美术史课,也不是一个现代绘画课,而是要通过现代艺术的发展,让同学们知道那些事情跟他今天的生活有什么关系,这是这个课开课的一个宗旨。现在很多美术学院开的课程不外乎两个大的方向,一个是纯艺术的美术作品、创作,这样虽然空前地繁荣,有的画价值连城,商业上很成功,但是把那些所有成功的人全部排在一起,你会发现他们基本上都是延续了一个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汤米尔斯基、毕加索?我们所有的中国画家只能画一类画——文革,只能是这种。
还有一类是实用化的形象,所有学习艺术设计的同学,他们做的东西全部都是跟一个具体的商品、包装,或者是一个空间设计有关的,所以在一定意义上说,这不是一个艺术设计课程教育,它是职业设计教育,所以职业设计教育和艺术设计教育应该有一个本质的不同,职业设计教育可能更多地考虑的是我们设计的结果,而非职业性的艺术设计要考虑的是生成一个结果的原因是什么。我这个课还是从现代的艺术进步理念入手,分这么几个方面,一个是空间,,让大家知道在三维空间之外,我们太依赖三维空间了,它还曾经发生过什么,这种发生,比如说四维空间,或者是更广泛意义上的空间,包括对同时期发展的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的了解,它们之间的关联,想到我们今天还有多少可能性去分析、解决、看待这个事物。比如说从野兽主义,现在觉得这个很老套了,它对色彩的了解和人类的视觉的观看方式在经过科学、艺术发展若干年以后的今天,它是怎么从我们的眼睛习惯看到的客观色彩当中摆脱出来,当一个同学拿起一个笔,把一个人的脸画正绿的时候,这不仅仅是一种发泄,或者是一种破坏,实际上他是做了一个扩展领域上的观看方式上的改变,就是他不再那么认为,他眼睛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第三部分就是对于波谱艺术的介绍,波谱艺术带给今天的影响非常广泛,对中国的艺术界、设计界都有很大的震撼,所以学生们在此之前,尽管这不是一个美术史课,但是他们对这个一无所知,对波谱文化所带来的社会变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通过艺术与生活之间两个概念的相互转换,我也让很多同学从一个极端的认知事物里摆脱出来,就是这个课上完以后,这个作业做下来,同学们不再认为一个东西是属于艺术的,一个东西是属于生活的,也不再认为艺术只有一个标准,也就是艺术标准的唯一性这个概念被自我瓦解了,我并没有迫使他们接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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