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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加索的作品,最著名的是和平鸽,《格尔尼卡》,以及无数长着三只眼睛,几个乳房的怪人画,使他成为二十世纪最具争议,也最有影响的艺术家。即使看了说不出所以然的人也只有跟着全世界喝彩。要是遇到其他什么人画的看不懂的画时,就会说一句:“这是毕加索。”
巴黎毕加索国家博物馆、蒙特利尔美术博物馆、巴塞罗那毕加索博物馆三位馆长,在《毕加索色情画展览会纪念刊》序言中,第一句话就是“从某种意义来说,毕加索的全部作品都带色情的。”他的创作始终伴有性的脉动,在八岁时画的素描,就早熟地表现出对女性的兴趣,直到临死前几天的作品,还对女性的身体表现了零碎悲哀的看法。这位艺术家在希腊爱神厄洛斯的阳光下和死神塔那托斯的阴影下走完了人生道路。在他浩如烟海的作品中,有一部分画——主要是素描与速写——在生前还秘不示人,在二OO一年才公之于众,令世人大吃一惊。 在西方,色情与黄色还是有区别的。如何区别?顾名思义,色情应该是有色也有情,而黄色则是黄以外就只是色了。在艺术中色情不完全遭到排斥,而黄色只受“快活原则”支配的本能冲动,则要归人X档案。 毕加索一生女人多,然而他那么专注于女人的身体,还是有点出人意外。有人就有性,或者有性才有人,性是人生极为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公开当作人生一件大事来讨论研究的,还是上一世纪开始的事;在艺术中把女性器官当作花朵那样精描细绘的,即使当今一切讲透明的时代,毕竟还是有点叫人难为情。而毕加索却不,他的那部分画显然超过色情标准,几乎达到X级别。毕加索作这些画时,决不抽象,也不超现实,而是孜孜矻矻,一丝不苟,完全是中国工笔画的笔法。
毕加索的《拉斐尔和弗尔娜丽娜》组画,共有二十四幅之多,简直是连环画。其中对教皇朱利厄斯二世也有大不敬的处理。一开始就画出那对年轻情人正在云雨时,教皇先躲在垂帘后面偷看,继而拉开帘子看,继而又堂而皇之走进室内,叫人带了椅子坐下看,继而又在马桶上正襟危坐看……作者最后让米盖朗基罗也扒在床底下伸出头来看。这也是平起平坐的大艺术家遥跨时空开的一个玩笑吧。在此时间,拉斐尔与弗尔娜丽娜毫不在乎,我行我素,一切该做的还是照做,教皇始终神情专注,看得津津有味。
gYlLA s;f!uGuest 一九七一年,毕加索已九十岁高龄,又画出《戴里埃家》组画,亦名《德加在妓女中间》,画得同样火爆。“欲望还是有的”,但深深露出老年的悲哀。那幅《老鸨的节日》中,妓女都在说德加的坏话,德加缩在一边,只露出三分之一侧影,面对着美色无能为力,令人啼嘘。 艺术评论家让·菜玛里在《正常与偏常》(一九八八年)一书中说:“二十年前,有人要我做—次关于艺术与性的讲座。我去看毕加索,问他该怎么讲。他回答,还不是老一套。”毕加索一生都受性的诱惑,他在作品与生活中都全身心地享受性的乐趣。据让·克莱尔说,“毕加索每次换个女人,也是每次换个标准,换个视觉,因为他要全部占有女人,直至她的视觉;这时他自己也换了个人。”“标准”、“改变视觉”、“性的对话”、“性与心的转换”、“占有女人直至她的视觉”,这是毕加索的艺术中的性心理学的一条粉红色线。如果狄德罗知道了,会说这是极佳的心理临床学。因为他早在两个半世纪以前就说:“一切生物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何禽兽都多少是人,任何矿物都多少是植物,任何植物都多少是禽兽……人是什么?人是某类倾向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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