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中国科学院工作、后去西藏林芝援藏两年、现为广州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兼广州市支援四川灾区抗震救灾工作前线指挥部总指挥的赵南先,对记者娓娓谈起自己对这次地震灾难尤其是映秀震难的思考,论证之严密丝毫不输于专家。
不容置疑,汶川大地震是印度板块与亚洲大陆板块相撞后引起相接地壳剧烈活动,并完全按照中国的造山运动由西南向东北延伸,以极快速度纵向传播,加之震源较浅——距地面只有19公里,瞬间造成川、甘、陕相邻地区大面积破坏。
映秀的东边是一座山——云华山,西边也是一座山——庙基坪山,北边还是一座山——西瓜老山,地震时映秀镇显然成了一把楔子,同时受到三方面的强力挤压,释放出巨大能量,造成地表错位断裂,几乎没有一座房子能够幸免;同时,三山表层向镇中心同一方向坍塌,即使你逃出来,也会给滚动的岩石砸死砸伤,可以说当时生存的几率极低。阿坝州政府门户网站最早一篇报道便描述了当时的惨状:都江堰至映秀公路全线瘫痪,必经的白花大桥全部垮塌,由于余震不断,山上滚石频繁,极其危险;映秀镇有常住人口6641人,加上流动人口共1万余人,生还的仅有2300余人,其中1000余人伤势严重,急需医护人员、药品、包扎药械和食品、饮用水......
为此,赵南先对映秀未来的永久性建设提出了四点意见:
映秀六镇都处在高山峡谷地带,地质灾害频繁,可利用的平地即坝子不多,开展永久性建设包括过渡安置板房建设时,镇村规划、选址首先要考虑地质和生态安全,要避免把建筑物放在造山运动和地震带等破坏力强的地方,要敢于打破历史上遗留下生产生活与居住的格局。
其次,要重视促进数千年形成的社会结构、文化传承与今天的城市化工业化浪潮的融合,要化危机为发展的时机,按照科学发展观加速调整原有的产业结构和居住格局,以新农村建设为依托,集中建设若干个点,不能原来是什么今后还是什么,否则在高山峡谷中为分散的居民花了大量资金通水通路又通电,却每个点只有少数几户人家用得上,劳民伤财,效率很低。
再次,建筑设计方式应予专门研究。既要处理好建筑与气候天气的关系,也要处理好建筑与地形地貌的关系,还要处理好建筑与生态保护、文化保护的关系。如羌寨顶平底不平,也没有什么防雨设施,家家户户都有碉楼;高原上更是支一顶帐篷抹一层泥就行了,而汶川映秀却是多雨,建筑时可下半截用石头,上半截用钢结构,既代替木材,又可尽量少用木头。
最后,不能穿新鞋走旧路,要首先建立好机制这一决定一切的东西。特别是对口援助机制一定要体现高水平,要多多借用外力和外脑,要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能丢。援助时注意不仅要给钱给物,更重要的是输入和移植管理模式,培育好组织和发展经济社会的能力,否则,除了多了几座新房子,一切还是照旧,再好的援助也难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