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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访问广州土人景观总经理庞伟先生之前,我们早已风闻其人个性俨然有魏晋之风,并在景观设计上颇有其造诣。闻名不如见面,坐在广州土人橘红办公室的庞伟,下颌留须,意绪激昂,果真有“思想型”设计家的风范。“景观就是人的文化在土地上的投影,但是现在这个影子投歪了,投贵了”,庞伟对当下景观设计的文化粗鄙和抄袭泛滥感到忧心忡忡。
“我在精神上归属于80年代”
庞伟大学学的是建筑学,后来由俞孔坚博士“点拨”而转做景观设计,如今已过不惑之年的他还一直保留着我们最初称为理想和信念的那种东西,不依不饶地行走着自己的道路。“我们非常幸运,我们见证了从文革结束到改革开放的整个过程,这是历史上的一个大时代,一个前所未有的思想解放的年代。这是我们的财富。”庞伟出生在60年代,80年代青春和求学到了广州。中国的80年代是个思潮汹涌的年代,是启蒙和充满理想光环的年代,那时的广州是全中国最让人振奋,最充满魅力和活力的城市。庞伟说,那个时期他读了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一些书。他也像读书那样读了广州,读了珠三角。庞伟说:“我在精神上,归属于80年代”。庞伟眼里的80年代,一代人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多少争论、倾谈,多少熬夜、赶图。放假了,长途火车上,屡屡有背单词的,看高数的学子身影;深夜停靠在小站,有时又会见到背着画夹上车的,记着旅途日记的年轻画家。那个年代整个国家充满一种信心、一种进取、一种人文精神。庞伟说:“不管时不时髦,我仍用一种80年代观念要求我的工作,我们要建设,也要有批评,要经济,也要有人文,但更重要的是在努力之中要有方向、要有思考。中国的设计行业一年的产值巨大,从行人员也颇具规模,但是思想的力量就太单薄了。”
偏爱“精品”植物是民族审美的危机
庞伟说他对“大树进城”深恶痛绝。“村头大树、风水大树在乡间生长了很多年,它们已经成为乡土生活最为重要的部分。这些树被挖掘进城,成活率非常低,对乡村的自然景观和文化也是一个很大破坏。”不仅仅是“大树进城”,还有很多地方盲目引进国外植物品种,以造成奇珍异品的效果。结果是这些耗费了巨资转移而来的植物不是因水土不服逐渐“香消玉殒”,就是对当地的生态造成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其实做景观,完全没必要做成这样子,你看我们这儿”庞伟指了指窗外说,“广州的木棉,还有榕树,那是些多美的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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